羽眼眸微垂,拿起了一旁的一封書信:“當年,將軍府被誣陷謀反,溪夫人得到訊息之後便心急如焚,幾欲離開宮門,說是宮門的血脈不能流落在外,她要回將軍府接回孩子。但其實我們都心知肚明,她是想回去與將軍府共存亡!”

“後來,將軍府派人將阿遙送回了宮門,並寫信勒令溪夫人不要回將軍府,溪夫人這才罷休。那是一個雨夜,阿遙到了宮門便發起了高燒,病了好些時日,差點夭折。”

“溪夫人日夜照顧著,直到一日暈倒,她才發覺自己有了身孕。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溪夫人本就因為將軍府之事悲痛交加,日夜心焦。後來在得知將軍府被抄家,無一倖免時,她終是病倒了!”(宮遠徵:你才來的不是時候!)

“後來,她聽說她哥哥燕將軍的孩子可能還活著,便想去尋找。但望徵哪裡肯?他攔著她,說是會讓宮門去找,讓她好好養胎!”

“宮門派人去尋時,剛查到一所青樓,那青樓便被無鋒屠了,大火焚燒了一切,宮門撲了個空!望徵一直瞞著溪夫人,只說還沒有線索。但是紙終歸是包不住火,我和望徵的一次談話被溪夫人聽了去,那時,她已經身懷六甲…”

“悲痛交加之下,她難產了!望徵這一生,精通藥理,救人無數,但卻獨獨救不了自己的夫人!”

“那燕郊,若是你所說所查皆屬實,時間,身份便能對的上。那孩子,應當叫燕逍!燕郊,應該是他自己給自己改的名字。”

宮鴻羽將手中的書信遞給宮尚角:“這是當年的密信。”

宮尚角接過,一目十行:“所以,執刃大人的意思是?”

“這麼多年,宮門始終對將軍府有愧,如今燕家的血脈還活著,宮門自當盡全力保護。但是,如今無鋒猖獗,宮門自那次大戰之後,元氣大傷。所以,我想將他接來宮門!”宮鴻羽兜兜轉轉,終是說出了自己的意圖。

“那燕郊是西樓樓主,而且,看他的樣子,並不想和宮門有太多牽扯,這恐怕…”宮尚角總算知道宮鴻羽丟給他多大一個難題了。

“所以,我希望你能從中斡旋,向他說明其中利害,他是燕家唯一的血脈了,萬不可為了復仇,將生死置之度外!”宮鴻羽對血脈子嗣的看重,刻進了骨子裡。

“執刃大人,這件事,我恐怕做不到,但阿遙可以!”宮尚角並不認為他和燕郊有什麼交情,西樓與宮門的合作都是阿遙促成的,他只是接手了一下罷了!

“阿遙?也對,那你將這件事告訴阿遙……算了!還是不要告訴她了,你試著去和燕郊交涉,若是他不願意,那便派人保護他,但要暗中行動,萬不可讓無鋒察覺。”宮鴻羽有自己的思量,將軍府抄家之時,燕郊已然記事。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對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好,那燕郊八成應該已經認出阿遙,但他卻不與之相認,便是不想讓阿遙牽扯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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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遙自兒時發燒之後便不似尋常孩子般活潑,好不容易這些年有了些人氣兒,他確實不該讓她捲進父輩的事情當中。

“這件事,你暗中行動,萬不可告知阿遙,畢竟阿遙小時候在將軍府生活過一段時間,雖然可能不記事,但還是莫要徒生煩惱了!”宮鴻羽嘆了口氣,似乎整個人都老了許多。

“尚角明白!執刃大人若是沒有其它事,尚角先告退了!”宮尚角起身欲走,資訊量太大,他需要梳理一下。

“等等!”宮鴻羽喚住了他,拿過身旁的書簡,遞給宮尚角:“這書簡你拿著,妥善儲存,若是宮門出了大事,你便開啟!”

宮尚角接過:“執刃大人,這是?”

出了大事才能開啟?難不成是無量流火?

宮尚角眉頭微蹙:“還請執刃告知,是什麼樣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