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天太陽昇起。

光芒遍灑,連路邊野草上沾著的水珠都透著些許溫柔。風都和氣了,只輕輕拉了拉龍月半長的發。

龍月又一次站在溫暖的陽光下,腦袋疼痛,手腳冰涼。

。。。

繼上次休息一天後,整個團隊又連續加班熬夜測算了兩天,今天是第三天。

這幾天下來,所有人把他們能想到的所有可能都加班加點地逐一落實。

耗時耗力,可依然是結果不明。

時間越花越多,測驗越做越多,可大家的氣色卻越來越差。生理上的疲勞並沒有打垮他們,心理上的壓力卻是越積越多,持續到今天,龐大到幾乎壓彎了所有人的腰。

陰霾在實驗室隨處可見。

(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裡?為什麼還是找不出來?)龍月想來想去還是想不出來,再也控制不住地咬起指甲。

這是她躁動不安時的壞習慣。

平時都能剋制住。只這次,情況完全超過她的預想,現實失去掌控,她心態失衡,難以抑制。

“看檢測結果均數,當前每一資料的儲存分配和輸入輸出及其相應的工作單元是相匹配的,組合語言的表達也基本符合人機匹配,預定位置也無誤,可為什麼結果還是不行呢?硬體結構的影響可以排除,難道是工作原理的邏輯性偏差?”

龍月喃喃自語,不停地回憶著程式執行過程中的各個環節,權衡利弊和優劣,一會排除這個,片刻後又刪除那個,神情憔悴,目光卻異常地尖銳。

整個人都魔楞了。

王老教授實在看不下去了。

他知道,這個專案備受上層關注,它不只是龍月的理想立足點,更是華國未來規劃的重要一環。現在出現重大問題卻排查不出,這對華國、對所有人的未來發展方向都會有影響。

可隨著自測次數增加,大家的壓力呈幾何倍數增長,龍月的精神狀態也堪憂。

他自己也不甘心更不願意放棄,然而,作為大家長,他除了要考慮專案的成功與否,更需兼顧成員們的生理和心理問題。

經過多番思考掙扎,王教授還是站了出來,堅定地制止住了所有人的行為。

他直接下達命令:“今天大家都先回去吧,明天放假1天。所有人都不允許來實驗室,我會把這裡鎖上。”

他要求大家都各自回去調整狀態,後天早上9點在大會議室集合,“到那時,我們再做商榷。”

看龍月想說話,江教授很乾脆地朝她擺手,拒絕討價還價:“小月你也回去休息,我們還有點時間,不差一時半會。去吃吃喝喝放鬆下,找些新靈感。”

“我。。。” 龍月還是想再做一次,卻被江教授扶著肩膀掃地出門。

親眼見證所有人離開實驗室後,江教授毫不客氣地鎖門並把鑰匙塞進自己的口袋,通知堵在門口的所有人:“聽話,後天早上見。好好休息。明天我要是看見誰過來這裡晃盪,可別怪我老頭子不客氣。”

王教授在大家心中的威望極高,加上他又是長輩。這一番動作下來,誰也沒敢爭執半句。

其他同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憋著一口氣相繼離開。

龍月也是。

但凡老教授能給她一點點爭論的機會,她都會據理力爭一下。

然則老人家一番動作乾淨利索,堅決到都不跟她搭腔,龍月就明白了。

除非自己想徹底惹怒老教授,否則,沒戲。

。。。

龍月磨磨蹭蹭地走在回去的路上,既不管陽光照耀,也不管風的調戲。

實驗室到員工宿舍的路上,綠化做的甚好,道路兩邊是大片的草地,綠油油地一派生機勃勃;靠近路邊種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