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的法桐和銀杏,自信地舒展著枝丫享受日光浴,落下數片斑駁陰影,間或帶給行人一些清涼。

只是這種清涼讓龍月的四肢越發涼颼颼,不像享受,更似煎熬。

她腦子裡依然推演著一堆的資料和理論,不曾想竟是越想腦海越像漿糊,黏糊糊一團糟。

搞得她頭更疼了。

龍月不得不放棄所有的演算,想辦法先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

作為一個讀完書立刻投入工作的純理工女,龍月在燕京的大部分時間都是泡在不同的實驗室裡做專案。

她出國的早,小時候的幾個朋友都在其他地方紮根,都沒在燕京;國外的時候心神都在學習上,就是有幾個朋友聊得來,他們的時間和華國還有老大一段時差,現在估計都還在睡眠中;回國後更不用說,根本沒有交朋友的時間,即便有時間她都留給了工作。

這就導致,儘管她現在手機裡新加了一大堆的微訊號,可基本上都是學術界的人。全是一堆科研狂人,忙起來跟她不相上下。

至於家人,那更不用說了。父母不考慮,找哥姐又丟人。

搞得她現在想找個人聊聊都困難。

最後翻來翻去,只剩下一個見過一面的網友知己。

想起上次狼狽跑路時留下的最後一句話,龍月有點遲疑。

大不了被狠狠罵一頓。。。吧!

想了一圈真的找不到其他人,她決定擺爛,si就死吧,好歹目的達到了。

白客小姐:【大佬在嗎?跪求陪玩啊。。。】

對面久久沒有回覆。

如果是平時,這種情況下龍月會直接跳過做其他事情。

但今天諸事不順,且本來就是想找個人做點其他事情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早就做好了被罵準備的龍月開始不停地騷擾bUG先生。

反正這個人也不能順著網線來打她,現在能吵一架也是好的,龍月鑽著牛角尖小聲嘟囔。

白客小姐:【在嗎?在吧?一起吧】x 無數次

騷擾模式開啟中。。。

經過半小時的持續轟炸,對面的人有反應了。

人形bUG:【你想死嗎!!!】

徐文鑰有點控制不住情緒地狠狠甩出一句話。

。。。。。。

自從醫院出來後,徐文鑰的狀態就沒有好過。

關於車禍的後遺症,他終究還是沒有告訴任何人。

從小到大,他已經習慣了一個人處理問題。不論是學業還是事業,他都有自己的想法,也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二十多年來,他就是這麼走過來的。

這次的情況可謂是他人生中遇到的最特殊的事,甚至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打亂了全盤節奏。

人生的計劃永遠都是趕不上變化的。徐文鑰承認,卻還是認為自己能解決得了。

只是,他現在覺得有些高估了自己。

。。。

前幾天,他一個人來往在醫院裡,還是試了一次醫生提過的微創手術。

結果,果然是效果欠佳。只能改成保守治療。

這些他都藏的很嚴實,沒有被人發覺到。

保守治療的同時,他也習慣性做了另一手準備,以防最糟糕的結果出現。

他開始逐步地減少鍛鍊的時間,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團隊配合上,提高成員的能力的同時減少自己和他們的配合環節,以便減少應激的發生和團戰中的風險。

他對隊員的要求越來越高,挑剔也越來越多,嚴厲的訓導和批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