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沒到月份,松雲院內亂作一團,下人們端著水,在屋內來來往往,不時的便端出一盆血水。

王氏進了松雲院內,只聽見玉柔從屋內傳出的叫聲。

看著下人們端出來的一盆盆血水,王氏拿起手帕堵在了鼻子上,避免血腥味兒衝進鼻子裡。

下人們見王氏來了,瞬間有了主心骨。

“亂糟糟的,還有沒有一點規矩?”王氏身邊的嬤嬤指揮著旁邊的一個丫鬟,去給王氏端來一把椅子,王氏坐在門口等著。

“夫人,奴婢進去看一看。”

見王氏點頭同意,常嬤嬤便走了進去,常嬤嬤是王氏身邊的老人了,有她在,王氏就很放心。

“夫人問姨娘情況如何?”

常嬤嬤走進去,將接生婆叫到了,一邊詢問道。

接生婆回道,“姨娘這些時日吃得太好,胎兒補的有些大,姨娘今日受了些驚嚇,情緒不穩,不利於接生啊”

常嬤嬤走到床邊,對著柔姨娘說道,“姨娘別怕,夫人現如今就坐在門口候著姨娘呢,姨娘省些力氣別叫了,您配合著接生婆早點兒將孩子生下來才是正事,別忘了您肚子裡懷的可是這侯府的庶長子。”

可是此時的柔姨娘只感受到了肚子的疼痛,根本聽不見常嬤嬤的話。

常嬤嬤轉身對著接生婆說道,“柔姨娘肚子裡懷的可是這侯府的小少爺,雖是庶出,可也是這侯府正兒八經的大少爺。

侯爺和夫人都看重的很,你要知道主子好咱們才好。若是小少爺有些許差池,那你這命?”

常嬤嬤沒說出口的話,嚇得接生婆額角滲出汗滴。

“奴婢明白,奴婢一定幫著柔姨娘生下小少爺。”

常嬤嬤點了點頭,便走出了門去。

王氏聽了常嬤嬤的話,點了點頭坐在門口並沒有進去。

這一折騰便折騰了一宿,還是沒有生出來。

王氏在門口坐了一個時辰,見還沒有生的跡象,便不耐煩了,回去睡了一覺。

下了朝回府的長陽侯,聽見下人來稟,柔姨娘生了個千金。

“你說什麼?生了個千金?”

長陽侯有些不敢相信,靜雲師太不是說懷的是個庶長子嗎?

長陽侯一路快走,回到了後院,見到了鐵青著臉坐著的王氏。

揮手讓伺候的下人們離開,長陽侯坐到了椅子上。

沉默片刻後,長陽侯才開口說道,“靜雲師太不是說懷得是個男孩嗎?不是有大才能,光宗耀祖的庶長子嗎?怎麼是個女兒?”

長陽侯一氣之下揮手將桌子上的茶杯揮到地上。

門外侯著的下人們,聽見屋內傳出來的聲響,一個個的都把頭低下,不敢出聲。

王氏從沒見過長陽侯發這麼大的火,一時之間也有些驚訝,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啊,當日靜雲師太說的明明就是個男孩,誰知道生出的卻是個女孩呢。

自己也是個受害者,若不是看在肚子裡孩子的份上,自己早就將柔姨娘攆出家門了。

“這怎麼能怪我呢?靜雲師太說的是個男孩,誰知道就是個女孩了。”

王氏也覺得自己虧的慌。

這邊夫妻二人鬧得真不愉快,那邊趙修儒拖著受傷的腿被下人們抬了進來。

下人們將窗邊的塌上墊的厚厚的,將趙修儒放到了塌上,隨後又全都退了出去。

趙修儒如今身子不適,他本應該臥床休養,可他自從知道了柔姨娘生的是個女兒後,便知道父親回府後定會與母親大吵一架,便讓下將自己抬了過來。

趙修儒本也對柔姨娘肚子裡的孩子抱有很大的期望,聽見下人來報生下的是女兒的時候,自己也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