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滄瀾點了點頭,道:“也只有如此,有時不變應萬變,反是最好的辦法,只是我們千萬要小心了。”

他端起酒杯來,正要說告辭之類的話,外間小王子忽然大聲叫道:“為什麼不成!”他說得氣急敗壞,我只道發生了什麼事,嚇了一躍而起,顧不得失禮,猛地衝了出去。小王子是郡主唯一的弟弟,臨來時安樂王也交待我,要我關照好他,若是他出什麼意外,那我實在不敢回去面對安樂王了。哪知一衝出去,卻見小王子一臉委屈,邵風觀卻是滿臉尷尬,正在說什麼,見我出來,他如釋重負,道:“楚兄,你跟小殿下說說吧,不是我不讓他坐飛行機,實實是王爺交待過,不能讓小殿下坐。”

原來是小王子又偷偷瞞著我去磨邵風觀了,來時他答應我不坐飛行機,看來還是抵不住誘惑。我鬆了口氣,笑道:“小殿下,王爺真的說過,你可不要怪罪邵將軍。”邵風觀精明強幹,平時又老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山崩於前亦不變色,現在卻滿頭都是大汗,惶惑不已。這個在千軍萬馬中惡戰亦鎮定自若的名將,看來同樣對付不了小王子。

小王子狠狠跺了跺腳,道:“你們不告訴父王不成麼?兵法說將者當身先士卒,我可是地軍團監軍,連坐飛行機都不讓!”他年紀不大,身材卻長得夠高,已經和邵風觀不相上下,畢竟年紀還太小了點,今年才十七,不脫稚氣。

我正色道:“兵法說將者當身先士卒,但同樣說將者不逞血氣之勇,不涉險地,說的是不能貪生畏死,同樣不能胡亂冒險。小殿下,正因為你是監軍,是個軍人了,更要服從軍紀,你可是帝國未來的名將之材,不要冒這種無謂之險。不要說你,我與鄧都督也都沒坐過風軍團的飛行機。”

這倒也不是假話。風軍團因為在四相軍團中最為特別,除非有特殊需要,旁人都不能隨便坐上去。小王子被我說得啞口無言,眼中溼溼的似乎隨時會落淚,半晌方道:“不坐就不坐!”

他賭氣不再理我,甩手便衝了出去。邵風觀和他混得也挺熟,但邵風觀不讓他坐,在他眼裡大概也屬於壞人之列,同樣沒理他,邵風觀卻追了上去,在小王子耳邊說了兩句什麼,小王子眉頭一揚,道:“真的?”邵風觀正色道:“君子一言,快馬一鞭,邵風觀豈敢欺騙小殿下。”小王子登時興沖沖向鄧滄瀾拱拱手,道:“鄧都督,多謝,告辭了。”說完便快步向送我們來的小船走去。

我有些擔心,走到邵風觀跟前,道:“邵兄,你別胡亂答應他,安樂王爺千交待萬交待,萬萬不能讓他坐飛行機的。”風軍團練習時,曾出過一件意外,一架飛行機在空中機翼斷裂,一個士兵摔下來摔死。這事安樂王也聽說了,他對飛行機極不信任,以前風軍團一直都隨地軍團出擊,他曾多次要我管住小王子,不讓他坐。若是邵風觀偷偷讓小王子坐了,萬一被安樂王知道,不但他要倒黴,我只怕也會被臭罵一通。

邵風觀笑了笑,道:“我答應他回帝都後代他向王爺求情。到時我讓風軍團本事最好的帶他上天,而且飛不高,不會出事的。”

我道:“飛得再低,離地也有好幾丈,摔下來同樣會摔死人。邵兄,你可千萬別胡來。”邵風觀有點玩世不恭,什麼事在他看來都不值一提了,我越來越懷疑他是答應偷偷帶小王子上升。

邵風觀撇了撇嘴,道:“楚兄,你一直有英勇無敵之名,怎麼還這麼婆婆媽媽?小殿下雖然也是宗室,不過這小子真不錯,是個可造之材。好男兒不經風雨,怎成大器,你要讓他也成為帝都那些廢人中的一個麼?”

我一陣語塞。的確,帝都那些遊手好閒的宗室子弟,大多手無縛雞之力,毫無用處。難道我真的希望小王子和那些宗室子弟一樣麼?我看了看坐在小船裡的小王子,道:“只是安樂王……”

“精鋼當細細磨礪,方成寶刀。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