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使君能得幾回來?(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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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寧七年(1062)二月十九,賑饑小組在蘇軾的帶領下,已一路披荊斬棘南返至常州。
在常州,蘇軾有幸見到了南唐後主李煜的書法真跡,李煜這個皇帝達人,“精書法,善繪畫,通音律”,詩和文均有一定造詣,尤以詞的成就最高。
李煜在中國詞史上佔有重要的地位,被稱為“千古詞帝”。有人說,在我國曆史上,如果少了象李煜這樣一個皇帝人們也許不會太在意,但是,如果少了象李煜這樣一位詞人恐怕就會給後人留下一些遺憾了。
所以,為詞名所掩的李後主,他的書法也是有一定名氣的。
只是,蘇軾同志首推的是蔡襄的書法,認為蔡君謨的書法本朝第一,而李煜的書法在蘇軾看來,外形上雖然追求險絕,但是內涵上卻是一無所有,也就是所謂的外強中乾。
所以說,在常州見到李後主的書法時,蘇軾在這位“亡國詞帝”的作品後面題跋了以下的內容:
李後主被樊若水出賣後,舉國失陷,大好河山淪為人手。李後主作為國君,本應在九廟之外慟哭,向百姓們謝罪,然後才隨北宋的官兵登程去開封受降。
可是李後主的表現卻是,聽著教坊最後的別離之曲——揮淚對宮娥!
俗話說,字如其人。至於李煜的字究竟怎麼樣?我們一方面相信,這樣一個亡國之君的書法也必然會表現出優柔寡斷的一面,另一方面,我們對於蘇軾的書法鑑賞能力也是有足夠自信與認同的。
蘇軾一行出來已經幾個月了,蘇軾有時候會懷念在杭州時與知州陳述古在一起的快樂時光,就會給老陳寄去幾首詩以釋懷。“惠泉山下土如濡,陽羨溪頭米勝珠。賣劍買牛吾欲老,殺雞為黍子來無。”(《常潤道中有懷錢塘寄述古五首·其五》)
近來,連日奔走於常、潤之間公幹之餘,在蘇軾與陳述古與章惇的詩詞唱和中,無意間透露出了將來卜居陽羨(今宜興)的念頭。
到達常州,蘇軾同狀元行老學士秉道先輩一起遊覽了太平講寺,其時正值太平寺淨土院的牡丹盛放,花叢中還有一朵淡黃色的牡丹花,令人百看不厭。
蘇軾覺得,看到了這朵淡黃色的奇花,那些什麼姚黃、魏紫等以培育者姓氏名世,和諸如青州、延州等以產地著稱的牡丹名品,也都不需要去看了。
在常州,武進(今江蘇常州)人錢公輔,字君倚,也是一位因反對王安石被排擠外任的詩人官員,熙寧五年十一月已經離世。
其子錢世雄,字濟明,號冰華先生,找到了蘇軾,想讓蘇軾給其亡父做一篇哀詞,對於這樣一位與自己有著相同遭際的老者,蘇軾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了。
從常州武進一路向南,就到了蘇軾夢寐以求的古陽羨之地宜興。一到宜興,蘇軾就住進了單錫的家裡。
單錫是蘇軾的同年進士,此人學識淵博還擅長作詩(這一點很重要),對天文天相和術數也極有研究(通陰陽圖緯星曆之學)。蘇軾正是喜愛其才學,去年三月才把自己的外甥女和他撮合到一塊的,從此以後,每當蘇軾再到宜興,還會到單錫家住上一段時間。
在單錫家裡,蘇軾見到了二伯蘇渙寫給考官蔣希魯以表達謝意的書信手跡。
原來,當二伯二十三歲參加科舉時,當時的考試製度還較為寬鬆,還沒有采用糊名的方式,通判殿中丞蔣希魯來到考場,看到了蘇渙的文章極為出眾,就記住了他的名字。本來想將蘇渙擢為第一,奈何蘇渙以父兄尚在、不敢造次的理由一再推辭,最後被選為第三名,以成其美名。
於是,就有了二伯寫給蔣希魯的這封信。
如今二伯已經離世十三年了,現在又看到了二伯的手跡,真是見字如面啊!
大概由於蔣希魯也是宜興人的緣故,所以此手跡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