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何清去和那渡城郡守是如何談的條件。

洛采采看著手中的敕封文書,神色莫名,她是真沒想到自家大侄子還真給力呢。

有了這官方文書,她這小青山山神,就是做實了,自己從一屆邪神成了朝廷認可,有名號、職責和祭祀規格的尊神。

雖然只是一個小小山神,但咱也算是有編制了。

洛采采將敕封文書放在供桌前,心念下沉的瞬間,便感覺到了山神位格的提升。

如今她識海中金色神念已經凝成實質,隱隱有向神格轉化的趨勢。

洛采采閉目凝神,感受著體內澎湃的神力,嘴角微微上揚。她能感覺到,自己與小青山之間的聯絡更加緊密了。

在她的神念之下,小青山之東,不再是一團迷霧,而是隱隱約約能感受到對岸人道氣運的盤踞,如龍盤,似虎踞。

那人道氣運,龐大無比,卻又暮氣沉沉,並不活躍,彷彿一頭沉睡的巨獸。

它感受到了洛采采的神識窺探,卻只是懶洋洋地瞥了她一眼,並沒有理會。想來她治下信徒多為人族,也算是半個自己人,它才沒有發作。

洛采采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逾矩,恭敬地收回了神識。

就在這時,洛采采靈覺突現,抬頭望去河面之上一團血霧籠罩,洛采采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只見一艘法舟,如鬼魅般懸停在石橋上方的雲層之中。

那法舟通體烏黑,寬頭闊尾,舟身兩側鐫刻著無數血色符文,閃爍著幽幽的紅光。舟首高懸一面巨大的黑色旗幡,旗幡上繡著一個刀鋒凌然的“煞”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月光灑在法舟之上,更添幾分陰森詭譎,讓人不寒而慄。

洛采采身為小青山神只,人道氣運對她並沒有太過排斥,當下就發現了藏在雲層之中的法舟。

法舟之上,兩位身著血色長袍的長老臨風而立,衣袂翻飛間,隱隱有血腥之氣瀰漫。

“哼,這小青山,不過是彈丸之地,那所謂的山神,怕也是個不入流的野神,竟也值得你我跑一趟?”

其中一位修士面容枯槁,三角眼中閃爍著陰鷙的光芒,語氣中滿是不屑。

另一位身形略胖,臉上橫肉堆疊,聞言冷笑道:“師兄何必動怒?不過是一群凡夫俗子,自以為得了些許機緣,這神修可不是這麼好當的。“

“切~~~與凡人為伍,上不得檯面!”

”那築橋之法,倒有些意思,不過,於我等修道之人而言,皆是虛妄,不值一提。”

“師弟所言極是。我等修道之人,當以自身為舟,渡這苦海,豈能假借外物?這等行為,無異於捨本逐末,白費力氣罷了。”

年長的修士,捋了捋稀疏的鬍鬚,眼中精光一閃,“不過,此次前來,也並非全無收穫。“

”少宗主赤血刀已至緊要關頭,正需要合適邪物祭刀,以助其突破瓶頸。這渡城郡守倒是識趣,竟主動敕封了小青山山神,也算他有些用處。”

“嘿嘿,師兄說的是。這小青山山神,雖不值一提,但用來祭刀,倒也勉強夠格。只是可惜了這小青山,也算是有些靈氣,卻要毀於一旦。”

胖修士獰笑著,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提高了位格,這邪神想來又要作惡,哼,這都是他們的命數,怨不得旁人。“

”我血煞宗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走吧,去把這石橋之事解決了,這妖族手伸的太長了。”枯槁長老冷哼一聲,衣袖一揮,法舟便降下高度,向著河面飄來。

洛采采心潮翻湧,她神念初成,雖然只聽得隻言片語,但這兩修士的惡意在神念視角下,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生騰。

果然天上不會掉餡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