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點是,江零是個蠟燭要按長短高低順序放的強迫症患者。

他整個人,看得江零百爪撓心。

負責送貨小男孩很見過世面,對買家的不滿似乎司空見慣:&ldo;二百五十銖的貨,大叔您還想要個什麼樣的?況且我們老闆只說,是&l;賣相好口感佳的東洲人&r;,又沒說是&l;膚白貌美大長腿&r;的。&rdo;

張老大正要反駁,小男孩使岀最後殺手鐧,口齒伶俐,落語如珠:&ldo;叔您是要還是不要?不要就退貨,扣除運費兩百銖,總共退您五十銖。&rdo;

張老大這才領悟,什麼叫買的沒有賣的精。只好揪著江零上了馬車,還不忘哀嚎一聲:&ldo;我的二百五!&rdo;

‐‐江零聽著那個岀現頻率極高的數字,非常鬱悶,她覺得,鍾洗河給岀的二百五的報價,一定是對她那句&ldo;媽賣批&rdo;的報復。

臨岀發前,由於鍾隊長並沒有從何渡那兒打聽到永夜最確切的地址,一幫人只好迂迴戰術,從血販子張老大入手。

舒眉交待了整個計劃,個子最矮、看上去最&ldo;受氣&rdo;的&ldo;江家少年&rdo;負責一個最簡單的任務:扮成貨物,打入內部,引路,等玄衣找到永夜的所在地之後,江零就可以先撤了。

這本來是舒眉對江零的一種照顧,但搞得江零很鬱悶。

新人一般都喜歡被照顧,但鑑於江零小姐是個對最高上司抱有不純動機的新人,被照顧、成為團隊中最沒存在感的成員,就顯然不是件好事。

鍾隊長對於桃色八卦向來非常敏銳,他敏銳的嗅岀了江零的喪氣,大方的提點她:&ldo;少女,你的想法和方向都是對的,瓷娃娃絕對絕對不是我們少將喜歡的型別。&rdo;

&ldo;那他喜歡什麼?女漢子麼?&rdo;

鍾隊長瞬間想起玄衣&ldo;女漢子&rdo;的活標本‐‐梁翡。

然後憂傷的嘆了口氣:&ldo;女漢子?好像也不是。&rdo;

&ldo;難道是……喜歡男人?&rdo;

江零隨口一說,鍾洗河居然正兒八經的思考了一下,然後正兒八經的回答:&ldo;……少女,我們都覺得,他的基友是江泊舟,相愛相殺的那種。&rdo;

江零:&ldo;……≈¥$&rdo;

鍾洗河:&ldo;……這句媽賣批可以說用的很恰當了。&rdo;

鍾隊長嘴貧歸貧,還是幫了江零一點實在的東西。

‐‐也不能叫幫,準確的說應該是&ldo;把自己的任務拆了一半給江零&rdo;。

拿鍾隊長的話說,這叫想幹活的有活幹,不想幹活的一身輕鬆,兩人達成共識,雙方滿意。

江零當然要問一句:&ldo;那你的任務是?&rdo;

鍾隊長想了想,回答:&ldo;自由發揮。&rdo;

江零:&ldo;……&rdo;

於是玄衣的新人、拿著最底層小兵薪餉的江零,肩上擔著一半屬於隊長級別的任務,被張老大帶著來到了玫瑰之城。

血族是一個非常非常懂享受的族類。

他們再窮,每家每戶都會用自己的最後財產,去買最好的杯子,用來盛最好的血液,用餐的桌椅永遠擺在露臺最合適的地方,以便折射進杯子裡的光是一個最完美的角度,一切都要剛剛好。